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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个新娘连出意外,她们都穿过的红色喜 [复制链接]

1#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晚上九点正是泾川市的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色财权多在一桌一桌的人群中交易着,当局者、旁观者都在纸醉金迷的推杯送盏里激战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隐在霓虹灯阴暗处一座年代久远的公寓里那一记脆耳的撞击声,更没有人在意那之后短暂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歌声......

第二天一早,安家公寓里的人陆陆续续去上班,一个背着黑色仿皮斜挎包的女生匆匆忙忙跑到二楼的6号公寓门口,像往常一样大声敲击入户门,见没人回应,又无奈地摇着头从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她接着打了几次,更使劲拍打着门,里面依然没有人的回应,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一丝慌乱浮上了眉梢。

“呦,何林又来约李娜上班啦?”房间走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簸箕笤帚垃圾袋之类的清洁工具,她是这栋楼的保洁,别人叫她吴妈。

何林听到人声,内心的寒意才被压制一些,她慌忙跑到吴妈面前,将她拖到门前说:“吴妈,快!快点帮我打开门!”

“怎么,李娜又没起来?”吴妈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忍不住打趣何林。

“不是的,今天有点不对劲!”何林脸色苍白,她的直觉从来都没错过,她焦急地催促到,“你快把门打开!”

“好好好!”吴妈看着毛毛燥燥的何林,一边放下手中的清洁工具,一边麻利地掏出钥匙开门。

“吧嗒”一声脆响锁开了,但是门却没开。

“怎么回事?”何林推了推门,“门被反锁了!”

“不会吧?”吴妈一边帮着何林推门,一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李娜没这习惯啊!”

门被推开了一丝缝儿,那诡异的歌声从门缝里泻出,吴妈的心里也忽然恐惧起来,她松开手退出老远,还不忘把何林也拖到远处。

“快,叫保安!”吴妈打电话联系,然后对何林说,“我们离远点!”

2

“红嫁衣,红嫁衣,你是谎言还是神奇?穿上我的红嫁衣,一生只为与你相依......”

吴妈听着歌词,眼睛圆睁着,嘴里喃喃自语:“这不是那首死亡歌曲吗?”她的身体颤抖着像风中挂着的一张晒干的咸鱼,痛感在那一刻被恐惧掩埋。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一脸不快地走过来,那个电话害得他们不得不放下热乎的早饭。

但是二人看到眼前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样的女人又不由得软了心,问到:“怎么回事?不是有钥匙吗?”

“不不不——”吴妈挣开何林的搂抱,激动地拖住其中一个保安的胳膊解释,“门开不了,被被被反锁了。”因为激动,吴妈说话也大舌头了。

“唉?这什么声音?”另一个保安眯着眼从门缝往屋里窥视,也听到了那奇怪的歌声。

“红嫁衣,红嫁衣,死也要和你在一起——”保安听到“死”字立刻神经质地往后跳了一步,一大早地听到这个字他觉得太晦气,那诡异的调调也让他不由得产生了惊惧之情。

“快,我们一起撞开门!”被吴妈搂着胳膊的保安还算镇静,他招呼众人帮忙。

一声“砰”的巨响,门被撞开了,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骇得魂飞魄散。

一直躲在后面的何林则瞬间失了心神,手舞足蹈地“啊啊啊”叫着冲出了门,她疯了。

吴妈吓得仰面跌坐在地,看到地上刺眼的红,她慌乱地用双手往外爬。

两个保安也被这情形吓坏了,好在他们在逃出现场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张木然带着众人过来时,公寓门口聚了不少媒体还有看热闹的人,但是没人敢靠近室。

红嫁衣的诅咒已经传来了,大家都曾见识过它的厉害,没人敢主动招惹那邪气。

张木然吩咐手下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秦赫则开始初步勘察现场,几个人看起来有条不紊,但是心里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搅得不自在。

“把歌声关了吧。”秦赫说,“没事也得听出事来。”

“好的。”张木然一边应到一边麻利地在屋里寻找声音来源,但是他没找到!

“怎么可能?”秦赫嘟囔,心里抱怨张木然办事不力。

“安静!”陈晨说,他刚才仔细听了,歌声出现在天花板吊顶的音箱里,所以才有立体环绕声,但是墙面没有开关,那就是说吊顶音箱是可移动的遥控器控制的,他早就查看了桌面台面都没找到遥控器,所以才制止秦赫的抱怨,他认为秦赫错怪张木然了。

“这是蓝牙耳机,你就当耳塞用一下吧。”陈晨递给秦赫,让他将就一下先勘察女尸。

3

陈晨捡起女尸身边地上的钱包,里面身份证省去了他们确认身份的步骤,女尸胸口血迹以及一地的鲜血也初步预示着这是她最大的致命伤。根据尸斑和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9点到10点之间。

秦赫拿起女尸的手给陈晨看:“你看,这手上的伤口跟刀的锋口是一致的,而且刀柄和刀尖是斜着向下,完美地避开了肋骨直插进了心脏部位。”

“你的意思是自杀的可能性更大?”陈晨问。

“不是,有自杀的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他杀。”秦赫辩解,“如果自杀,她的死状也是符合的,如果说他杀,那这个人肯定是一个比李娜高十五公分的且懂医术的力气大的男性。”

“你看看这里。”陈晨用手将女尸的右耳垂掰弯,指着一条横着的细细的血痕说,“女尸坐着死的,按理说血痕应该是竖直向下的,那这横着的血痕是怎么回事呢?”

“这——”秦赫刚才被音乐搅得心烦意乱,竟忽略了这道血痕。

“还有,”陈晨说,“你看看厨房餐边柜那,水池边放着洗了一半的水果,桌上还有吃了却没收拾的餐具,自杀的人会这么有情调,誓要做个充满情趣的饱死鬼?”

“噗嗤”一声,张木然被陈晨的话逗乐了。

“还有脖子上的绯红色勒痕,”陈晨拨开女尸脖子上的项链说,“你觉得她会这么多此一举?”

秦赫羞红了脸,今天确实是他疏忽了,女尸脖子上的勒痕很浅,且被项链遮去了大半,不注意看很容易忽略掉。

“这是不是遥控器?”张木然盯着女尸项链的麻将型吊坠说。

“你摁一下就知道了。”秦赫趁机插话缓解一下尴尬。

张木然摁了一下,那缠人的歌声果然停止了,众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都被折磨得心浮气躁。

“陈晨,门窗都是反锁的,你怎么解释?”稍微缓过劲来的秦赫突然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反将了陈晨一军。

陈晨脑海里也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如果是自杀,这门窗反锁的密室就顺理成章,如果是他杀,这密室怎么破?

“不知道。”陈晨脑门上两道无形的黑线挂了下来。

“走吧,”张木然连忙解围,“我们去问问第一个发现者情况吧。”

“你们去公寓其他住户那里走访看看案发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张木然同时交代手下。

4

“这是第三个被诅咒死的了!”吴妈紧挨着保安坐着,哆哆嗦嗦地低声絮叨。

“诅咒?”陈晨从来不相信这些,所有的迷信最后都是人为策划。

“你别不信!”一旁的保安也附和,“一年死一个,连续三年了!”

陈晨看了看张木然,张木然无奈地说他没接到分局报上来的案子,所以不清楚那两起诅咒案的前因后果。

“你怎么知道都是诅咒而死?”陈晨只得追问保安。

“你不知道,那两个也是死的很惨的,穿着同样的秀禾中式新娘服,都有这诡异的歌声,”保安一口气讲出他听来的传闻,“而且门窗都是反锁的,不是自杀能是什么呢?”

“门跟这里的是一样的吗?”陈晨插话。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两个不在我们这个区,都是听来的,说是都在出嫁前惹上什么邪祟被诅咒了。”保安回答,脸上犹有惋惜之色。

“那首歌你知道它的来历吗?”陈晨试探着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问吴妈,她真的倒霉,正好那三个被诅咒的新娘死时她都在附近。”保安怜悯地看了看仍旧颤抖的吴妈,“换了几个地方都没离开那晦气的歌声。”

听了这话,众人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吴妈身上。

吴妈脸色苍白,那歌声又一次阴魂不散地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我——我——”吴妈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个叫吴悦,割腕自杀!”

她顿了顿,鼓足勇气继续说:“第二个叫杨欣,把卧室镜子打碎了,自杀,她们都穿着一样的婚服,都放着这首歌。”

“死亡时间都一样吗?”陈晨问。

吴妈想了想说:“三个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

“那首歌怎么来的你知道吗?”陈晨继续问。

“不知道,第一个准新娘死的时候我才听到,哎呦,第一次听到就打了个冷颤,太吓人了!”吴妈又开始哆嗦起来。

“那三个死者你都知道一些奇怪的事吗?”陈晨问。

吴妈翻翻白眼认真想,忽然她激动地说:“好像有,她们三个都是同一家拍的婚纱照!”

“你怎么知道?”陈晨不解。

“第一个新娘拍好了我看过,挺好看的,后来第二个我又介绍过去,第三个也是我介绍的。”吴妈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有所隐瞒。

“这有什么奇怪?”陈晨依然不解。

“她们都是拍了婚纱照后不久就死了。”吴妈愧疚地说,“早知道我不介绍她们去了,想赚点介绍费的。”

意识到说漏嘴,吴妈连忙噤了声。

“你这话告诉当时的警察了吗?”陈晨严肃地问。

“没——没有。”吴妈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不敢。”

“现在你敢说了!”张木然插话。

“死了三个了,我不敢再隐瞒。”吴妈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

“除此之外还有奇怪之处吗?”陈晨将话题拉回这次案件,见吴妈不说话,他提醒,“比如死者生前与他人交往过程中的不寻常之处。”

吴妈摇摇头说:“之前两个我不太清楚,这次的我曾看见准新郎跟她吵过架,很凶很凶那种。”

“具体表现?”陈晨继续引导。

“掐脖子那种。”吴妈说,“不过他们很快又和好,所以也不算奇怪吧,小情侣都有点脾气吧。”

听了这话,陈晨向秦赫递了个眼神,二人对于李娜脖子上的勒痕已有共识。

5

从公寓传达室出来,张木然便分派人手去前两次事件发生地的警局调取相关资料,自己去李娜娘家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收获,医院,他们刚接到通知何林已经恢复神志,可以接受问询。秦赫回局里去,他需要对李娜的尸体进一步检验。

医院时,沈月荷已经在那里了,正温声细语地跟何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他进来,沈月荷起身示意他等一下进来,她自己出去说话。

“何林有重度抑郁症,一直在接受心理咨询并且服药。”沈月荷说,“今天突然受到刺激,病情又反复了,你们问话时最好委婉一些。”

“知道了。”陈晨回答,“你有没有从她话里知道一些信息?”

“哦,我刚跟她谈了一会,何林确实说了一些,她说李娜也有抑郁症,只不过是年头上才有的,心理医生还是她介绍的呢,也因此二人才走得比旁人亲近些。”

“关于李娜的死,何林怎么看?”陈晨问,他知道沈月荷肯定已经帮着问了,有些话女生跟女生比较容易沟通。

“何林认为李娜自杀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之前已经有过几次自杀未遂了。”沈月荷说,“而且她确定当时李娜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有没有说自杀的原因?”陈晨问,“会不会跟婚姻有关?”

“有部分原因。”沈月荷说,“李娜有个男朋友叫李泽东,家里办厂,算是个小开,谈了两年,感情还算稳定,顺理成章谈婚论嫁,但是矛盾从那时开始了。本来李娜家里要求50万彩礼加一辆四十万的车,李泽东家是同意的,可是二人拍了婚纱照后,确定了婚期,李娜家突然变卦了,多加了一个条件,就是在市里买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署名要是李娜父母的名字。李泽东为了这个跟李娜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因为他家早已经买了房子,不可能再买,更加不可能写李娜父母的名字,因为那就等于送了一套房子给她弟弟了!”

“所以二人经常产生摩擦,李泽东是不是急躁起来就掐李娜的脖子?”陈晨说。

“是,何林看到过几次李娜脖子上的勒痕,都是用项链遮住的。”沈月荷说。

“何林为什么毫不怀疑李娜是李泽东杀的呢?”陈晨问。

“这个我还没问。”沈月荷抿抿嘴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们一起进去问问。”

三个人进去后,何林状态还算不错,陈晨便开门见山地问:“你觉得李泽东这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样貌、家势都远远高于李娜,要不是因为彩礼,他们之间也没多少矛盾。”何林斜坐在病床上玩弄着手指说。

“所以你认为李泽东不可能杀李娜?”陈晨问。

“不可能,他们再怎么吵就算掐脖子也都没事,李娜都习惯了。倒是她家里给她的压力太大,反而让她想不开。”何林说,“李娜夹在双方之间太难了,因此自杀过。”

“你是说李娜家里为了彩礼的事逼她?”陈晨问。

“是啊,李娜一直不敢反抗她家里,只得求李泽东,但是李泽东也没有办法,他父母不答应,甚至逼他取消婚礼,所以李娜也不敢求李泽东。”何林叹了口气,哀哀地说,“死了也好,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关于李娜家那首歌——”陈晨顿了顿看何林精神还算正常,便继续说,“那首歌是什么意思?”

“歌?”何林摇了摇头,刚才受到刺激,她已经自动屏蔽了那段记忆。

见问不出什么,医院,直奔李泽东家而去。因为直到现在李泽东都没有出现,电话也一直关机。

6

沈月荷开着车穿越繁华的市区来到不远处的郊野,那里有一座饲料加工厂,是李泽东家的。

开始时陈晨没有警官证被保安拦住了,沈月荷拿着记者证好说歹说二人才被放了进去。

厂房占地挺大,办公楼有五层,红砖外立面在阳光下平添几分奢华,宽敞的过道停了一排车子,路上没有人,只有厂房里机器运转发出的轰隆声,看起来业务挺繁忙。

二人根据大楼外面的路牌进了办公大楼,进门右拐就是会客厅,一个目光如炬,气质舒朗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地转着紫砂壶的盖子,壶里的水刚烧开,袅袅的热气从壶盖的缝隙里散入空气里消失不见。

那中年男人正是李泽东的父亲李朝员,见二人进来,他嘴角含笑示意二人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边给二人面前的茶杯里沏茶。

李朝员已经从保安那里知道了二人来意,便不再寒暄,而是冷冷地告诉二人说:“我儿子已经取消婚礼,跟李娜早就没有关系了,所以李娜的死我们一无所知。”

“但是监控里有你儿子的身影,如何解释?”陈晨反驳,他从李朝员的反应里觉察出一丝异样。

“不清楚,他们的事我们不插手。”李朝员态度出奇地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儿子在哪里?既然你们不插手小辈的事,那有些事我们问他比较好。”陈晨顺着他的话反问。

“不清楚,泽东自由惯了,十天半月不回家不联系都是常有的,我们也不问。”李朝员淡定地回答。

陈晨心中的疑虑却深了,因为他们查过李泽东的通话记录,李娜死亡前后,李泽东明明就在公寓附近打过两通电话,其中一通就是给他的父亲李朝员,另一通电话则是打给了他的舅舅常选,而常远是个律师。奇怪之处就在于半年以来,李泽东的通话记录里跟这两个人的联系次数少的可怜,最近一次通话恰巧就是李娜死亡前后,然后李泽东还消失了。看到李朝员这明显抗拒的态度,不得不让人将他儿子李泽东跟李娜的死联系在一起。

“能否告诉我们李泽东打电话给你说的话吗?”陈晨把话挑明了说,让李朝员不得不直接面对。

“没什么,就是他要出去几天,让我们不要担心。”李朝员愣了一下回答。

“你不是说他经常消失十天半个月吗?每次都打电话给你吗?”陈晨追问。

“也不是,偶尔会打吧。”李朝员眼角闪过一丝慌乱,他意识到陈晨抓住了通话记录的漏洞。

“半年以来,你们总共通话三次,前两次通话显示都是在家附近,之后也在家附近活动,没有远行。最后一次通话却是要远行,跟你报平安。这偶尔的频率有点低啊!”陈晨故意重重提了一下“偶尔”两个字。

李朝员尴尬地哂笑:“我们管的少,厂里又太忙,哪记得那么清楚?”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李泽东在哪里?”陈晨想再确认一遍。

“是,等他玩累了自然会回来。”李朝员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说。

7

“好吧,那打扰了。”陈晨说完便起身往外走,沈月荷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

“你怎么不问李娜彩礼的事?”沈月荷问,“还有你真的相信他不知道李泽东在哪里?”

“本来因为彩礼的事,两家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李娜的事你能从李朝员口中听到公正的评价?”陈晨反问,“他是知道些内幕的,看他紧张的样子,李娜的死十有八九跟李泽东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沈月荷问。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获?”陈晨自言自语,听到沈月荷问,便让她开去婚纱店看看。

婚纱店离李泽东家挺近的,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店名就是老板的名字,叫俏佳人婚纱店。

一进门,橱窗里展示的几套婚纱礼服就吸引了陈晨,尤其是那套秀禾服,跟李娜身上穿的一一模一样,因为她家秀禾服与别家不同,比别家传统的秀禾服更时尚一些,盘扣是水晶镶嵌的鸾凤和鸣,图案的绣法也是独特的潮绣,整套衣服在灯光的映衬下温婉中蕴藏着奢华,看样子价值不菲。

婚纱店挺大的,装修也金碧辉煌,只是现在除了几个员工在唠嗑,并没有顾客。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沈月荷问。

“在。”一个员工指着一个房间回答。

二人敲门进去,迎面看见一个三十几岁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是脸比较僵,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请问有什么事吗?”俏佳人似笑非笑地问。

“我们想了解一下吴悦、杨欣和李娜拍婚纱照的事情。”陈晨看着女人说。

俏佳人愣了愣,但是她的微笑唇却时刻保持似笑非笑的状态,跟她的眼神极为不搭。

“李娜的我倒记得,那两个的我记不得了,我要让人去找找店里的记录。”俏佳人淡淡地说。

“那先讲讲李娜的吧。”陈晨顿了顿,“你们店的秀禾服出租还是只卖不租?”

“秀禾服啊,”俏佳人来了兴致,“那是我们店特供,别人家是没有的,好多女孩子都喜欢。当然价格不菲,所以大部分都是租的。”

“李娜也是租的?”陈晨问。

“当然不是,她攀上高枝了,新郎家买的,我们还特地给他们优惠,让他们在新郎家的圈子里给我介绍介绍呢!”俏佳人酸酸地说。

“你们这拍婚纱照送礼品吗?”陈晨岔开话题。

“送啊,”俏佳人指了指门外的金蛋,“砸金蛋可以有小礼品。”

“比如项链吊坠之类的?”陈晨顺着话题问。

“这——”俏佳人抿了抿嘴,“那太贵重了,我们一般不送的。”

“那就是送过?”陈晨追问。

俏佳人迟疑了片刻点头算是承认。

“能让我们看看赠品吗?”陈晨问。

“不好意思,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店里现在不送那些东西了,”俏佳人眼神躲闪。

“像员工脖子上带着的那吊坠吗?”陈晨指着一个员工脖子上的吊坠问。

俏佳人看了看,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想起来了,以前活动时我给了一条奖励给老员工的。”

“你记得这吊坠还送给谁了?”陈晨问。

俏佳人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我们店刚装修升级,很多资料都丢了。”

“你不是还说让员工去查以前的资料吗?”陈晨反问。

“没有了,我刚才忘了。”俏佳人慌忙否认。

“到底有还是没有呢?”陈晨语气略微加重。

“没有。”俏佳人笃定地回答,“不过我记得李娜有一条。”

“吴悦和杨欣也有吗?”陈晨追问。

“不记得了,那么久了谁记得啊?”俏佳人半眯着眼睛撇撇嘴不耐烦地说,“你们来到底为什么?不是拍婚纱照的就请便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了。”

“李娜的事你知道吗?”陈晨见俏佳人下了软逐客令,便直接入正题。

“什么事?”俏佳人凝了神。

“她死了,穿着你家特供的秀禾服。”陈晨看着俏佳人说,“戴着你家特供的项链。”

8

“不可能,小两口不是刚拿走婚纱照,那时还甜甜蜜蜜的呢!”俏佳人一脸惊讶。

“什么时候拿走的?”陈晨问。

“大约两个月了吧。”俏佳人眨巴眼睛回答。

“你知道红嫁衣,红嫁衣,你是谎言还是神奇?穿上我的红嫁衣,一生只为与你相依这首歌吗?”陈晨问。

“不知道,这什么东西?”俏佳人一脸迷惑。

“项链不带遥控器吧?”陈晨问。

“就是个吊坠,整那么复杂干嘛?”俏佳人不明白陈晨说什么遥控器。

“好的,谢谢配合,后续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来。”陈晨说。

俏佳人看着沈月荷热情地说:“欢迎再来,还请沈记者为我们做做宣传呢!”

沈月荷尴尬地笑着点点头,看着俏佳人僵硬的强颜欢笑的样子她瘆得慌。

出了婚纱店,二人便回刑侦局跟其他人汇合,现在案子头绪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调查,需要几方将信息整合,也许能理出线索。

“你怎么知道项链是她家的?”沈月荷边开车边好奇地问。

“一个女生穿着秀禾服却带着麻将吊坠,不显得突兀吗?”陈晨问。

“是哦,”沈月荷说,“但你怎么确定就是她家的?”

“我看到橱窗里展出的秀禾服,看到独特的盘扣和纹理是市面上少有的,再联想到那麻将吊坠,我试着问了问。”陈晨解释。

“还是你观察仔细。”沈月荷说,“你怀疑另外两个死者也有这项链?”

“说不准,也许是个线索吧。把项链做成遥控器的太少了。”陈晨说。

“李泽东无影无踪,他父亲李朝员闪烁其辞,俏佳人对三个死者的事一问三不知,李娜闺蜜何林又极力支持李娜自杀的说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沈月荷说。

“不知道,我们回去看看其他人的调查收获吧。”陈晨叹了口气,他也有些迷茫。

忽然,秦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陈晨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

电话里秦赫激动地说:“李娜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自杀一说确实可疑。她身上有29处陈旧的锐器刺伤的伤口,说明生前曾多次经受暴力。她脖子上的勒痕不是致命伤,胸口的伤才致命,而且是一击致命,直接造成丧失行动能力。”

“也就是说李娜很可能是在丧失了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捅了致命一刀。”陈晨说,“那么李娜鼻子到耳朵那一条横着的血迹就解释的通了,是被人杀害后再移尸。但是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呢?”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尸检有个意外发现,李娜怀孕了。”秦赫说,“张木然带回来的资料里,吴悦和杨欣死时也是怀孕状态!”

“怎么会这么巧?”陈晨心里一惊,本来三起案子并没有合并调查的充分证据,现在又多了这个共同点,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三个案子,也许漏掉了关键线索,但是漏掉了什么他还不清楚。

“我们马上到,你们先把资料捋一捋,特别是三个案子的共同点。”陈晨说。

“没问题。”秦赫回答。

沈月荷不由得加了油门,车子全速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二人匆匆忙忙赶到时,秦赫等人已经在会议厅等着了。

张木然打开电脑,投影仪上显示了一组图片,是从其他分局找来的资料,他一张一张地展示,一边介绍:“首先是吴悦的尸检报告,结论是自杀,死时怀孕8周左右,本来得出结论前曾有一个嫌疑人就是她的未婚夫,但是警方后来取证她未婚夫没有作案时间,而且门窗是反锁,死者身上没有防御伤,最后才得出自杀的结论。接下来一组图片是现场照,物品摆放整齐,财务没有遗失,脖子上也没有项链。据了解,当时的音乐是用吴悦客厅的功放播放的。”

张木然停顿了一会儿,让大家把刚才的信息消化一下,然后继续播放下一组图片:“第一张是杨欣的尸检报告,结论同样是自杀,死时怀孕8周左右。也没有发现项链,音乐是手机连接电视播放的。”

“所以三个案子除了门窗反锁、婚纱店、音乐和怀孕,并没有更多共同点?”沈月荷说。

“可以这么认为。”张木然看了看陈晨,“你觉得该不该并案调查?”

“李娜的死是他杀已经定性了,另外两个的因为没有尸体,我们没办法确定是否真的自杀。至于三个案子要不要并案,目前证据还是不够充分,我们先放一放,先查李娜的案子。”陈晨说,其实心里也很纠结,凭他的直觉这三个案子并不简单,但苦于没有更多线索,只能各个击破了。

10

“胖虎,把你的发现说说。”张木然示意胖虎上来。

胖虎难得成为焦点,一下子面色潮红,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然后分析:“我主要分析了歌曲的来历,发现是合成的,音乐是拼接的,神奇的是歌声也是合成的,目前发现有五个声音,其中就有吴悦、杨欣和李娜的。”

“你怎么确定是她们的声音?”秦赫问。

“我发现声音是合成的,而且音域、音色都不同,怀着试试看的心态找来了三个死者生前的影像,对比过后才确认的,当然还有两个声音没有匹配到,因为没有参照物。”胖虎懊恼地回答。

张木然看着眉头紧锁的陈晨,然后赞许地看了看胖虎,让他继续说。

胖虎得了赞扬,更加激动了,他眉飞色舞地介绍自己更多的发现:“张哥动用关系几乎把各个路口的监控都拷过来了,我仔细看了李娜死亡时间段李泽东的行踪,发现当晚九点李泽东慌慌张张地到了公寓楼下,打了电话然后开车去了黑猫夜店,直到凌晨两点半才从夜店出来,奇怪的是他过了马路后便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而且我查了他的手机信号,今天早上最后定位到的位置却是60公里外的秋山,然后就彻底没了信号。”

听了胖虎的介绍,众人更加迷惑了,三个案子说没联系,却又处处藕断丝连,现在李泽东居然能从天网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天到李娜娘家去,也有些发现。”张木然见大家都不开口,便继续补充。

“彩礼确实是两家闹崩的导火索,但是李娜妈妈说她并没有贪图彩礼,那只是借口,而是想断了她与李泽东的联系。她妈妈说本来挺阳光的孩子,自从认识李泽东后就动不动被打,也越来越抑郁,自杀过好几次。最让李娜崩溃的是她得知怀孕了,却更加生不如死,多次表示想死了一了百了。”

“所以现在李泽东是李娜死亡的第一嫌疑人。”张木然自豪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但是李泽东下落不明,有逃逸的可能,我们只能发布协查通报寻求更多帮助。”秦赫无奈地泼冷水。

“不用,再等等,说不定有转机。”陈晨阻止,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隐隐不安。

本来兴致挺高的一群人,被突然断了的线索泼了冷水,都有些沮丧。

11

忙了一天,案子依然没有头绪,众人只得各自回去休息。

晚上,秦赫躺在床上问陈晨:“你是不是就这样义务劳动一辈子?”

陈晨撇撇嘴:“这个案子办了我就不掺和了,好在莲心的凶手也查到了,其他案子我没有继续跟进的理由。”

“那我就没有过来的必要了?”秦赫说,“老油条已经在催我了,说我把几年的年假都休光了,不能再在外溜达了。”

“老油条是看了沈月荷的报道,看你出了风头,还帮泾川刑侦局提高了破案率,心里不乐意了。”陈晨笑着说,“等着退休的人也是人,都有攀比之心。”

“你不在泾川刑侦局,我就回去,张木然的邀请我就拒绝啦!”秦赫斜眼瞟了瞟陈晨等他答复。

“随你便!”陈晨压根不理,他岔开话题说,“李泽东的行踪你觉得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怎么了?我觉得他是暂时藏匿起来了。明天我们让张木然搞个协查通报令就行,搜一搜就方便多了。”

“你没看胖虎提供的路线图吗?”陈晨翻出手机把拍下的图片拿给秦赫看,“你看,从李泽东歪歪斜斜地摸索前进的姿势看得出来醉得不轻,他过了马路,对面是一家饭店,饭店监控也录下了他的行踪,但是从饭店侧面绕过去后就消失了,各个路口都没有录下一丁点踪影,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哦,清醒的人都没办法百分百逃过监控,李泽东醉得东倒西歪的状态下应该更难逃过监控吧?”秦赫恍然大悟。

“而且李泽东的车还停在黑猫夜店停车场,他步行的话,也不可能一个小时到了60公里外的秋山吧?何况还是个醉酒状态的人。”陈晨把胖虎分析的手机信号图放大了给秦赫看,“你看信号推进的速度,最初是静止状态,真正移动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然后手机就彻底没了信号。”陈晨说,“胖虎技术那么精湛都没办法定位到,我能想到的方法也就一个可能。”

秦赫也明白过来:“他的手机关机,SIM卡拔了,还刷了机!”

“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无法定位。”陈晨说。

“所以李泽东要么换了号码,要么就是丢了手机?”秦赫分析。

“换不换号码,我们明天让胖虎查查李泽东的亲朋好友的通话记录就行。”陈晨担心地说,“我怕的是他丢了手机。”

“为什么?”秦赫不解。

“醉酒的人能够百分百躲过监控的有几个?一个小时跑60公里的有几个?手机丢了,在这个扫码支付普及的情况下查不到任何刷卡记录的有几个?”陈晨抛出一系列问题。

“你的意思是——”秦赫顿了顿,“李泽东可能遭遇了不测?”

“对!”陈晨看着秦赫说。

12

“谁会杀了李泽东呢?他自己还是杀人嫌疑人呢!”秦赫嘟囔。

“李娜不是还有个弟弟李允吗?”陈晨提醒。

“今天张木然没有提到李娜的弟弟李允,也许他根本没见到李允。”陈晨推测。

“确实,如果李娜生前多次遭受李泽东的暴力打击,导致严重的抑郁症,而且在李娜怀孕的情况下李泽东家悔婚,李允的确有杀了李泽东的动机。”秦赫分析。

“所以我们明天要去会一会李允。”陈晨说。

“还有李泽东的老父亲李朝员。”秦赫补充,想起李朝员那冷冰冰逐客的样子他心里就来气。

“也许李泽东那两通电话已经告诉了家里李娜死亡的事情,李朝员以为李泽东外出避风头,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地下逐客令。”陈晨推测。

“有可能。”秦赫说,“如果李泽东真的遭遇不测,恐怕最先崩溃的也是那个护犊子的李朝员。”

“不管李泽东是不是安全,我们明天都去探探李朝员的口风,诈一诈可能有惊喜。”陈晨笑着说,擅长心理学的他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行啊,”秦赫使劲拍了拍陈晨的肩膀揶揄着说,“你越来越接近原来的巅峰了!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了,不如我们一起在张木然那儿谋个差事吧?”

看到秦赫开始不正经起来了,陈晨连忙起身躲开:“你想去自己去,我没那打算。我去睡了,拜~~”

“别啊,还没聊够呢!”秦赫意犹未尽。

“不早了,明天还要奔波,早点睡吧。”陈晨一本正经地说。

秦赫乖巧地回房睡觉,他知道陈晨不想接泾川刑侦局的活儿,是因为他终究还是没有跨过心里那道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陈晨还在为沈莲心因为自己而死深深自责。

13

第二天,陈晨和秦赫直接去了黑猫夜店,沈月荷继续去李娜家堵李允。张木然则去各大银行查俏佳人婚纱店的流水和资金往来,因为陈晨发现偌大的婚纱店走的是高端路线,套餐价格也不菲,却靠底层工作的保洁介绍客源,这些客源质量与店里的消费定位是相悖的,那么她的店面靠什么支撑到现在呢?

俏佳人不肯交出店里的资料,他们只能从银行流水着手查她的资金流水,应该会有收获,至少可以依此为突破口,逼她配合调查。

白天的黑猫夜店少了霓虹灯的烘托显得极普通,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客人比较少,店里很是冷清。

陈晨找来李泽东当晚的工作人员,仔细盘问当时的情形,可惜并没有特殊之处,李泽东当晚独自到黑猫夜店,独自喝闷酒,几斤53度的白酒麻痹了他的意识,工作人员曾送他到门口,建议他叫人来接,但被李泽东语无伦次地拒绝了,工作人员只得作罢,之后的事就是监控里看到的了。

他们沿着监控里李泽东的路线一直走,到消失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那里确实是一条街上店铺的后门,路很窄,没灯,没车,没人,更没监控,只有每家每户放置的垃圾桶,在最边上一家店铺的拐角处有一个大大的垃圾集中池。

“这里倒是作案的好地方。”秦赫感慨,“深夜,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也就少了半路杀出个目击者的意外。”

“路的拐角处,不远的地方都有监控,我们只看到李泽东进去,没有出来的画面,如果遭遇不测,凶手是怎么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呢?尸体又如何处置呢?”陈晨反问。

“对啊,我们看了监控,李泽东进去之后就没人来过,凶手是怎么做到隐藏行踪的呢?”秦赫看着四周一览无余的路面自语,一阵穿堂风卷起地上的垃圾抛向空中发出飒飒的响声。

“垃圾运输车!”陈晨和秦赫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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